最终 [原]

03月 28th, 2011

19:57 2011/3/27
       纽约的三月,还在下雪。这个城市的欲望和纷繁,在傍晚的时候会转换一种形态,继续上演。那些拥有
梦想的年轻人,还有那些积累权财的中年人。
       这座城市,不属于任何人,却包容了任何人。只是主流与成功,被很多人狭隘了——那些被迫框在场外的
人们,或仍在奋不顾身的冲锋,或已然不屑一顾的转身。
       这种工业化的城市文明,纵然催化了一部分人的显赫,也一定迷失了一些人的内心。初出茅庐的年轻人
,在这里,太容易膨胀,太容易功利,太容易迷惑。
       而我相信,这些见识、经历甚至是偏差,包括那些虚荣、诱惑和陷阱,最终都会过去:只要你切实的知
道,自己曾从哪里来,又将要到哪里去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

P.S. Blogcn终于还是要转换模式了,这将是八年以来,于此旧平台的最后一篇日志。还好,如今已懂得如何
淡然,就像面对生活中无法掌控的太多事情一样。那些被给予的,好的坏的,我统统接受。

怀念和期待 [原]

01月 3rd, 2011

19:07 2011/1/2
       说起来,这篇辞旧迎新的日志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:2010年末的几天,忙着会友、忙着送别、忙着
于杯觥交错之间告别还未来得及熟识的一年。今日,用一整天的时间独自沉淀下来,读一本书,甚是满足
       2010年日志文件夹里,仅有9篇文字,却连接起一个个转折点:失意时的自我封闭,得到时的无限感
恩,出发时的忐忑不安,以及上路时的收放自如;但是我最爱的,是自己平静时,那种厚实的沉稳的投入感,和不经意间,时常涌上心头的平实的幸福——就像清晨起来第一口略烫的茶水,午后时分窗帘透进一大块的绿色阳光,傍晚时候白色沙发上绵软扎实的依靠,友人来访时欢乐的攀谈,越洋电话里咫尺的友谊,亲人问候中永远的牵挂——过去的这一年,它们每时每刻,都在柔软着我的心,让我匆忙时放慢了脚步去思考,不盲目不虚荣不随波逐流。
       2011年,继续弄明白几件事:如何爱,如何改变世界,为什么想要一样东西,问津仿佛萌芽却并不清
晰的心思,找寻漂泊之中难能可贵的归属和安全感。
       我,如此怀念和期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腊八粥 [原]

12月 6th, 2010

11:07 2010/12/5
       近来胃不好,故煮粥来喝:红豆,薏米,栗子,红枣,香米,莲子和冰糖,文火慢熬,直到红豆变了
沙,莲子裂了半,而米粒早已混在水中,看不清了模样。就在这样冬天的早晨:清泠的空气,沁进身体里有一种瑟瑟的寂寥;天也是一样,见不到阳光,被云遮挡得好好的,总比想象中的暗哑;风没有方向,卷地而起那些枯叶和尘埃,急急地飘走——这些味道色彩和感觉,让我忆起北京的冬天,小时候的冬天,熬腊八粥的日子。
       是四岁时候吧,天也是这样,只是略带混浊,温度要更低些。清早起来,穿上厚厚的棉衣,被奶奶拉
着手,走到村西头的小学校,心里有种过节的期待。那里有临时搭起的灶台,熬粥的大锅在我的印象里,比十五的月亮还要大。我们到时,已有五六个村里的人在那儿,土灶下的柴禾正烧得旺。奶奶把我领到一个离灶台不远却离明火不近的地方,把自家带来的食材,一小袋一小袋地分着类别放在灶边,然后就家长里短地攀谈起来。
       我就趴在黄土混着干草搭起来的灶台边,看着锅里的水冒出越来越急的蒸气顶着锅盖,而那些大人们
的身影就忽明忽暗地隐藏进白色蒙蒙的并不均匀的雾气里,仿佛是脱离了现实的一个人的梦境。然后见一位大妈开了锅盖,先放进那些不爱被煮熟的豆子,红的黄的,胖的瘦的,圆的椭圆的,在沸水里,粒粒分明。而后,锅盖被扣上,水蒸气也驯服了不少。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又走,每个人都戴着欢乐的被风吹得绯红的脸颊。
       这时,奶奶也走过来,拉起我的手,“咱先回家,晌午再来啊”。我就随着奶奶回家去,而这其中等待
的两三个小时,竟是记忆中的空白。只记着,快要吃午饭的时候,我们又回来,奶奶拿着一个铝盆。那个放豆子的大妈还在,见我们来了,就接过奶奶手里的盆,放在灶台上。我看见柴禾已经没了火苗,只剩下炭红的余温,而那口大锅,也只是沿着盖子边缘,吐着细细的白气,一出来,竟被风吹散了。
       锅盖被打开,红枣和米粒的香气涌出来,我看见那些大大小小的豆子都浸在米里,稠稠地不再那么灵
活。奶奶说,“这孩子爱吃红豆和枣儿,多给挑几个”,大妈看着我笑,竟是盛了很多的红枣和豆子给我。谢了大妈,我就跟在奶奶身边,像是护送着我家的小粥盆,时不时地就要看它几眼。
       回到家,粥的最表层已经凝固,是我的最爱。我就不等盛到碗里,竟是就着小盆,拿着勺子舀起那凝
固的边缘来吃,有红枣的甜、红豆的细和米的香。等着吃过了这一层,就放下勺子,坐在小盆边上,等着那腊八粥再重新凝结起一层——如此反复,乐死不疲。
       如此经年,小学校已经没了,熬粥的大妈已过世,我们全家也早已搬离了村子。我常常回头去,试图
望见四岁的我、奶奶的手、村里人的红脸颊和灶台上腾腾的热气,却不知为何,越是奋力,就越走越远。而又是为何,那时冬天,纵然冰封,却并不寒冷,此时纽约,即便明媚,亦是萧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理想缺失 [原]

11月 8th, 2010

20:42 2010/11/7
       或许大家都还记得,年幼时被老师家长问起长大后要做什么,未经世事的我们,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
,比如想当医生、做总理,或是开个小卖部、当个飞行员——那是我们人生最初的理想教育。而随着时间的蒸发,才觉察流逝的不仅仅是岁月,还有那些已被遗弃或者更新了很多次的“远大理想”。
       在模板式的教育和衡量标准之下,曾经怀揣着五花八门的理想的我们,开始被灌输、被强调、直到有
一天自己都自觉不自觉地认为,我们要的无非是“值钱文凭、满意工作和社会地位”——这个标尺,在不断的比较与被比较当中,升级、证明和肯定:最开始被老师批评说“开个小卖部”没出息,然后被告知“某某行业快饱和了,很难找工作”,之后好不容易定了位,又看到那些收入颇丰的金领们原来都在“那个行业啊”;然后,就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,无论自己适不适合、无论是否真正喜爱、更无论能否梦想如初,只要在被比较时,拥有了傲人的眼神。
       不要不承认,你是不是正走在这样的路途上,已然顿悟、忽然猛省或者仍乐死不疲,只为着最终的最
终,成为一个“被比较”的胜者;我们,原本可以“意想不到”的我们,怎么终究“索然单一”。
       为什么会迷茫,为什么会踌躇,为什么会倦怠,是不是因为在时间轴的某个点,我们把最初的自己弄
丢了,或者是不是因为我们该腾出一些心绪,在这多年之后,重新问问自己“未来的几十年,我要做些什么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出发时 [原]

10月 18th, 2010

16:33 2010/10/17
       这是初秋的纽约。

       曼哈顿的清晨,在轰隆的地铁里、在星巴克的咖啡香中、在高跟鞋与地面的碰击声下、在十字路口匆
忙的人潮里,每天,如约而至;我从某个楼宇里走出,跳进人群里,迅速地消融。
       我偶尔在想,生活在这个时间段,就像是没有过渡的季节,忽然翻页,让人仿佛忘了来时的路和曾经
的脸。
      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,在这个年纪,开始选择迥异的人生,而在时间轴的最端点,我们那么相像,
似乎从来都不会走远。
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否如当初,背上背包,怀着随时离开的勇气,也不知道岁月葱容,是否已有命
中注定的痕迹。然而每一天,我让自己有所期待、有所成就、有所分享、有所释怀,对于现在的珍惜,反而随着时间愈发饱满。
       一直记得奈良美智的话,永远不要忘记出发时的精神。在此,与之共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R.

找寻生活 [原]

08月 22nd, 2010

19:38 2010/8/21
       冰激凌车响着铃铛般轻快的音乐正经过楼下,我刚好吃过晚饭,坐到客厅窗前。晚上八点钟的纽约,
天还能透出淡淡的蓝,像是蒙了层黑色的纱。而身后,是我从里到外布置过的新家——一个对我来说足够宽敞的一居室,主色调是纯白,配上新鲜的苹果绿,偶有其它纯净明快的颜色突现,中等深色的木地板,还有我最爱的那个16格白色木质书阁——真好,真好啊。
       美东时间2010815日,我24岁的生日,就这么带着两个行李箱,六七个大纸盒子,被小米送到这
里;生活,从那一刻,开始全然翻新。而两年前,那个从华盛顿机场拿着两个大行李箱登陆美国的女孩,竟然还清晰在目,那时的害怕无助以及不知所措,如今似乎还未曾真正的消散。那时候所想的,是单纯的求学,然后赶快回北京——而现实却并未如此。
       24岁,即将工作,不再有轰轰烈烈开生日聚会的冲动,也不再奢望各种惊喜礼物或者祝福,我想要的
,是真真正正地塑造一份精致的生活和一个精致的自己:倘若多年后提起来,我更愿意说,那时,我在纽约生活,而不只是在纽约工作。
       泡一杯蜂蜜绿茶,放着轻音乐,在沙发上半倚着,对着窗子,看一本小说——这感觉不正是我很久以来
想往的么,如今却在这个哄闹繁杂的城市,萌发出来。刘墉说得真好:世上有些宝贵的东西是争逐不来的,比如悠远宁静的情怀。因为心远地自偏,所以能无争;闲里天地宽,所以能安适。自在的往往是一种心情。
       24岁了,我忽然明白一件事,就是很多年来那些无限渴望追逐的东西,其实早就可以开始实现,它们
同物质与地位毫无关系。脚踏实地,从容不迫,回报和成功都会成为附属品,接踵至生活。而那些不喜欢的,其实根本可以微不足道,只要内心从不曾留容它们。
       我想,明年今日,盛夏时分,我会收获一个更好的自己吧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P.S. 附新家照片两张。今日定此居所,十分十分感谢徐某,小米和高某某。

客厅‘

午后三点钟,我的客厅一角。


厨房‘

我的厨房和我的半碗饭。桌上还有小米去年我生日给我折的红玫瑰。

来回 [原]

07月 21st, 2010

23:48 2010/7/18(2010/7/16于上海莫干山路)
       对于上海,我不知道应该用“来到”还是“回到”:坐在咖啡馆里,于一个靠窗的位置,隔着木质窗帷的玻璃,看淅沥的雨线落在地上溅起漪晕,这空适的感觉像是“回”;而搭上出租,一路上依旧陌生的街道名字、路人面孔和乡音风情,让我如6年前初到这里时候一样,是“来”。
       人说上海如纽约,我想于我,纽约正是多年前18岁的我的眼里,那片未知的上海。昨天见到骥贤,他说我好像性格变了,不再那么轰轰烈烈、天地不怕的了;其实,我内心的柔软从来都未曾离开过,而承认脆弱、承认胆小、承认那些日积月累的不安全感,可能反而真实可亲。
       于是,回国的这些日子,我一点都不想出家门,我想我是真的害怕那个梦了:在纽约繁华的闹市区,有我租的一间四壁都是玻璃的房子,我就这么生活在路人的注视、侧目和瞥望中,想要拉上窗帘,可是那些密不透风的布又绕起了黑漆漆的一片——分明是另一种心慌。
       ——生活,又要如多年前一样,在这些不满足、不甘心的圈不住的欲望里轮回,而变更的是青春和愈来愈平淡、或者说是缺乏好奇的心境——老了,要老了吧。
       不过,碧螺春的香气还依然浓郁,那么就趁着当下,去寻求点儿什么吧,在规律的格子之外;比如,放弃城市、放弃沉默、放弃浮躁、放弃攀比、放弃那些正悄然滋长的无谓心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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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年, 惜别学生时代[原]

05月 26th, 2010

20:45 2010/5/25
       美东时间,2010524日上午11时,Goodman Stadium的上空积聚着浓重的云,我戴着有点摇摇欲坠的硕士帽,上到主人比黄花瘦席台跟院长握手,再昂着头穿越中轴线,接过那张学位证书,风吹在我脸上,是雨前急切的味道……我就这样告别了那个常态的学生身份;掐指一算,这一遭竟已18年。
       6岁小学。那时候,上小学要求7岁,我生日在八月,属于比较尴尬的年龄段——和属牛的小朋友一起入学算早龄,再待一年又晚了。看着身边的小伙伴都能上学了,我在家里跟奶奶哭闹,非要上学不可。竟然还是托了人才得以如愿。一二年级记不大清了,貌似学习不太好,按妈妈的话说,拼音相当差;我只记得自己总是一下课就扒在学校的铁栏杆边,向栏杆外的小商贩买零食吃。三四年级都有爷爷接送,偶尔也和同学结伴回家,记得演讲,记得出版报,记得有一身亮黄色的衣裳。五六年级开始骑车,妈妈是教导主任,第一次主持升旗仪式,考了三级小技师证书,练得很辛苦却很开心。
       12岁初中。开始没有妈妈的庇护,面对全新的人群。中午总是自己吃饭,最初出去买着吃,觉得随心所欲,后来开始厌倦,那感觉像极了三年级时候回到家,发现大门锁着,自己只得在门外石墩上写作业的心情,说不上酸,却如此期待有人出现。最痛苦的是北京沙尘暴,车子完全骑不动,或是下了大雪,一路上总是要摔跤。
       15岁高中。第一次住校,宿舍是个好玩儿的地方。这三年,我很想用“纯粹”来形容:纯粹的成功准则,纯粹的生活模式,纯粹的青春情谊。那时候的人性,是毫无戒备的,直接、外露和不顾一切。那时候的自己,开始凝结理想主义倾向——这像极了高半夜凉初透考,总是需要抛开一切的执拗的追寻。而这直至今日,仍是我性格的标志,让我成就了一些,也自然失却了一些。
       18岁大学。离家至上海,自己以往的处世理念开始受到冲击和打压。这是我性格收敛、变革的四年。我仿佛第一次真正体味迷茫,或者说是自卑:那是在很多无法超越的光环下,找不到自己影子的慌张。复旦四年,我学会很重要的一点是如何寻找自我价值。现在身边会有朋友称我“打不败的豆豆”,就是无论外界如何评价,都能肯定自己的本领,我觉得这颗强大的内心是复旦给我的最好礼物。
       22岁研究生。更远了些,我飞越美国。最初出国时,我也曾质疑自己,是不是又找了个蜗牛壳躲了起来,出于趋利避害的考虑。然而我得说,美国是个让我重拾自我的地方,就是真正将强大的内心付诸实践的场所。所以当那天姗姗问我,“你觉得你那样努力那样吃苦之后,会把苦忘了呢还是因为你知道苦之后一定有甜?”我很实在地说,“我从来没觉得那些是苦”。我承认,在别人眼中,我因此专注失去很多东西,可是那在于,失去的那些我并不觉得重要,或者说从一开始,我就确定我要丢弃它们了。我不知道这样到底利避如何,但至少,我乐在其中。
       记得林语堂的父亲曾经教诲他,“长大定要念世界一流大学”,尽管我也依旧心存向往,并且还在默默地规划,但那毕竟会是多年以后的事,而那时那景,也一定不再有如今的心绪。18年前,那个学不好拼音的6岁的小孩子,在爷爷奶奶的溺爱下,在爸爸妈妈的教导下,在亲戚朋友的关心下,就将带着这些青涩的急进幼稚的思想,和那些单一浅薄的知识,就此惜别学生时代。
       此时此刻,我的怀念和感恩,无以复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致小朋友 [原]

04月 23rd, 2010

22:38 2010/4/22
       前段时间看庄老师的《加之一颗父母心》,竟是大发感慨,深有同感。就像今天我还批评了一个小朋友:你要是我女儿,我指定把你揍瘪;那小朋友随后一阵发寒。其实这种感觉总是当我碰到一些狗血的、让人瞠目结舌的人或事时,忽悠一下涌上来,让我不仅觉得惋惜,而且拳头和心头都恨得吱吱响。星座上讲,狮子座有极强控制欲,我想在这点上说得没错。
       话虽如此,我得承认也十分了解社会和人生的多样性,我们都是从一样的小婴儿,变成迥异的成年人,再万物轮回,归为统一的泥土。所以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,于是乎,当这个世界出现越来越多让我们这些“正统老旧思想”的人觉得无法容忍、直到见怪不怪的人事时,我们只得感叹时代变化太快。
       可是话又说回来,对于很多人来讲,选择是一回事,自不自愿又是另外一回事:不是你想怎样活,现实的客观条件就允许你如此的。不是每个人都有衣食无忧的后盾,供来挥霍享乐的;而且就算如此,青春和时间难道竟是让你用来糟蹋的?当然对于挥霍和糟蹋,也无外乎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然而结果往往是,那些愈是想控制命运肆意妄为的,愈是到头来被命运所控制。正所谓,出来混,都是要还的。
       我也是从那些懵懂无知叛逆的岁月里挣扎过来的,无外乎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;而且我相信,几乎每个历经于此的人,回首当初,都会是无尽的感慨和庆幸——感概年少轻狂,感慨如今平静无澜的后青春时代,或许有一点小感怀,可同时竟立即庆幸弯路不大,庆幸自己还是成功地回归正轨了。
       但我于此还是要说,珍惜青春,珍惜那些“桃面、丹唇、柔膝”的岁月,原因在于逆行的悲剧有两种:一是弯路走得太离谱了,往往就喧宾夺主,成了退不回来的主线,如果你沉迷于此追求于此也还好,问题在于第二种,当你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走叉了,玩儿累了,后悔了,开始羡慕别人正常轨道上平和宁静的风景了,却已然身不由己,进退两难。
       还好还好,身边总是有那么多阳光积极的脸庞,我不怕后生可畏的压力,我反而欣赏和欣慰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

P.S. 晚上9点从图书馆出来,校园的小路上一个挨一个地摆满了点亮的小蜡烛;我想,生活的美好,就在于常常看到这种意想不到的美丽的希望。

自我粉碎机[原]

03月 10th, 2010

3:18 2010/3/10
       早晨静静地签了offer,雪后的天真好。我这两天一直在说,老天待我不薄:磨砺过我的心志之后,还赏赐给我好的结果。我要感谢的人太多,在这个仿佛晦暗的半年里,你们从来未曾离弃过我:任性我的焦躁和抱怨,和我一同承受事态的起落无常,小心呵护我接近碎裂的自尊心,设法帮我减压排忧,总是给我无限的希望和教诲……我盼望,这样的一个结果,能配得上你们所有的关心与呵护。
       细看一下电脑里大小找工作的文件夹,零零总总近70个,到目前为止,进入第一轮的20个左右,面试过的6个,最终有结果的2个。09年的整个寒假,是我几年来人生中的低谷:不爱说话,不问世事,常常叹气,常常失眠。那个时候我开始知道,关于工作这件事,没有人能帮我,我只有我自己;而自己究竟有多少分量,全然取决于对手的高低和用人单位的不同评判——可以说,几乎没有一件事情我可以控制。
       那时候我在想的是整个人生规划和心态调整,我发现在这样一个刀光剑影的战场,除了德才兼备,还需要有“自我粉碎”的本领——不要以为自己是怎样的一个谁,要像很多业界长辈告诉我的那样:Always to be flexible。这是一个去主动适应调整的过程,是将自己变成市场的需求,而不是让市场本身去适应个人。
       我从这样的低谷里走出,发现太多自己的不足。我跟妹妹说,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的,问题是在这之前,你要真正成为一块可以发光的金子;所以,当我发现结果不理想,是因为我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。这让我更加兢兢业业,找寻到那个可以在知识本身当中获取乐趣的自己;不去苦苦抱怨,也不去消极逃避,然后发现,当一个人心态健康和阳光了,事态本身竟然也豁然开朗了。
       我相信天时地利,也相信“尽人事,听天命”,但我更相信,在听天命之前,必须要确定自己尽了人事。努力和坚持从来未曾让我失望过,所以我相信天道酬勤,相信在人生这个长线投资的周期里,那些可以最终pays off的,一定是在之前有所投入;这样的收益可能不是立即的,但终究有一天,佳音归来。
       如果未来还有什么挑战,我想,我毫不畏惧。
       人常说,父母在,不远行,谢谢我的亲人们,一直宽容和支持着我的飞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R.